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懋勤轩三迤掌故
中国女子缠足之陋习源于北宋末年(也有始于南唐后主时期)。关于起源众说纷纭,乃病态审美与妇女不能独立导致之恶果。
元代,蒙古人不缠足,但不反对汉人缠足,以致缠足风俗进一步发展,到了明代进入鼎盛。
清朝定鼎,崇满族习惯,顺治间严禁汉妇缠足,违者其父要受杖、流之刑。然流毒已深,世风难改,至康熙时禁令渐弛,终成空文。除满洲等一些少数民族外,其余妇女皆以三寸金莲为美,争相缠足,天足者多仆妇、奴婢等以重体力活为生者。
展开剩余88%清末,西方列强入侵,妇女解放思想亦传入中国,有识之士痛批缠足之陋习。梁启超等更首创天足会,倡导天足,以引导国人放弃缠足。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,一批进步女青年开始放弃缠足,但人数十分有限。
光绪间,云南官府倡议放足,民国肇建,省议会上言省府,于各属成立天足会,专办劝戒缠足之事,同时定制立惩戒章程,以便加大推行力度。下面即民国五年蒙化县天足所刊《蒙化县天足会劝诫缠足歌》图文:
蒙化县天足会劝诫缠足歌
是书劝戒尽俗语,请君演说与妇女,婆心苦口莫辞劳,女界光明在比举。
叫一声,妇女们,都来细听,听我说,天足会,为甚奉行。要知道,天生人,堂堂正正,为这样,包脚苦,改变人形。这风俗,害遍了, 十八行省,从今后,要扭转,大众一心。
万物中,人最贵,男女平等,父母身,当保全,彼此同情。上古时,服饰同,礼经可证,历汉唐,数千年,毫无差分。大不该,李后主,风流自命,教窅娘,包小脚,花样翻新。宋元朝,虽仿效,此风未盛,从明代,传染遍,直到而今。满清时,顺治闻,曾悬厉禁,清末年,办女学,禁令徒申。民国来,这几年,仍未中断,遗留下,此恶习,遗害匪轻。
母爱女,子爱妹,本于天性,只到了,包脚时,毫不容情。层层裹,密密缝,紧了又紧,小女孩,哀哀哭,置若罔闻。如针刺,如刀割,疼痛未定,又要她,起来走,刻不许停。多一年,少半载,肌肉消尽,脓血流,形骸瘦,断骨折筋。王法虐,官威严,哪有这狠,世间人,愚蠢妇,真正毒心。包成了,一双脚,去了半命,弱者死,强者废,天理何存?从此后,走路难,又多疾病,累父兄,累丈夫,难理家庭。到了那,生产时,费力更甚,富贵女,最苦是,分娩临盆。若不是,为包脚,却怎那,土家妇,容易生成。生下儿,又多是,懦弱不振,中国弱,百姓弱,坐此原因。弱传弱,代数多,种族受病,不绝裔,谋生活,也甚艰辛。这还是,太平年,不为大窘,若遇着,乱离事,言之痛心。脚大的,跑得快,保全性命,脚小的,闻贼来,寸步难行。上等人,保节烈,悬梁投井,下等人,遭兵匪,任人奸淫。哪能够,顾儿女,挟持逃遁,常有时,害全家,只为一人。况遇着,有证佐,你还不信,举往事,一二件,确确可凭。有明朝,张献忠,霸据川省,祭天地,斩小脚,做燭点灯。斩下了,两大堆,未曾合项,有爱妃,脚最小,斩来凑成。洪秀全,起乱时,曾下一令,妇女们,多小脚,难以随营,要放大,杀活羊,将血浸泡,血太热,多烫死,一命归阴。甲午年,日本国,辽东起釁,他兵卒,待妇女,假作宽仁。但只将,鞋和带,剥解干净,赤双脚,走不动,棒打无情。庚子年,那北京,联军攻过,小脚女,被掳去,载船而行。掳回国,做戏耍,哪当人品,缠了足,自卑贱,自害自说。说上年,袁世凯,称帝制命,兵入川,所到处,掳掠妇女。这都是,小脚的,受过苦境,丑不丑?惨不惨?你们思寻。
这件事,并不只,身体受病,淹没了,妇女们,多少才能。看国外,女人家,都有本领,能教学,能行医,能访新闻。游名山,玩美景,种种高兴,走他乡, 适异国,自在游行。中国人,比他们,事事愚蠢,都只为,小脚累,百事无成。前十年,博览会,开在日本,他设有,蜡人馆,备列奇珍。蝦夷种、土蕃种,描摹殆尽,把中国,列在内,一例看承。红绣鞋,老烟枪,刻酷太甚,都由我,中国人,不顾声名。我中国,神明裔,聪明绝顶,何苦要,寻陋俗,贻笑强邻。
自古来,女儿们,曾显国运,举一二,与你讲,你可知名?唐公主,娘子军,威名大振,花木兰,一贫女,代父行军。马娘娘,征云南,何等英俊,大将才,出闺阁,千古传闻。说小处,替丈夫,辅助家政,主烹调,操针线,都要勤辛。事翁姑,抚婴孩,一身担任,缠足的,那不得,全是靠人。为少了,做事人,丈夫受累,花娘子,耗钱大,哪顾家庭。勤俭的,虽持家,也难苦挣,何论到,国家事,做得几分?
共和国,讲自治,义务各尽,痛女俗,数百年,不除恶根。宏教育,重人权,身体要紧,奉部文,劝妇女,责成官绅。各机关,都仰体,国家善政,望国民,祍席同登。有命令,有告示,你该警醒,为什么,太固执,冥顽不灵。未必是,怕快乐,感受苦困,总是你,顾虑多,见事不明。
我替你,细思量,从头一问,拨情理,一桩桩,为你辨清。有人说,放了脚,恐难婚聘,殊不知,风气开,世进文明。脚大的,上等人,喜欢理正,小脚的,玩耍派,免予订婚。许你个,好门头,你总不信,到那时,啊呀呀,错过良缘。又一说,裹小脚,为防丑行,放了脚,无拘束,任意奔淫。更不知,丑不丑,教育上定,无教育,廉耻丧,到处污名。教育的,礼法存,幽闲贞静,何须用,这样的,刖足苛刑。如必要,用束缚,谗能谨慎,那般人,不包脚,如何安身。
溯文武、溯禹汤,上及尧舜,各有母,皆大脚,生子圣神。孟夫子,得仉氏,三迁教训,有谁说,大脚母,不称贤门。汉唐前,不包脚,人人端正,烈女传,载多少,节烈清贞。到而今,包了脚,应该恭整,为什么,败名事,时有所闻。娼家女,勾人魂,金莲三寸,好人家,讲小脚,也不正经。乡村妇,脚虽大,安贫守分,贞节事,不在脚,只在寸心。或又说,脚大了,太无风韵,脚越小,越显得,美貌婷婷。把妇女,当玩意,都由此论,本不值,与他辨,冶容诲淫。恨之恨,女德衰,修饰要紧,一听说,不好看,岂肯变更。要晓得,讲容貌,天姿为本,装束间,略帮衬,不足轻重。讲包脚,几百年,争奇斗胜,问有谁,曾赛过,前代美人。有唐朝,杨贵妃,肤圆六寸,有汉朝,梁皇后,指歛底平。这都是,绝世姿,人人歌咏,她何曾,包过脚,美貌传名。看满洲,东西女,容颜丰润,脚小的,多苦相,销眉蹙颦。可见得,包了脚,相貌有损,不包脚,直看是,天仙化身。
长江上,长江下,南方各省,不包脚,大概是,本地土民。咸同间,遭乱后,小脚倒运,闽广省,早改良,天足盛行。我云南,居边远,睡梦不醒,经几次,唠唠劝,却不关心。合蒙属,除土家,汉人倍份,不包脚,更说是,改变土人。风气塞,讲坏话,偏然肯信,这都因,见闻陋,当行不行。在城的,十年来,学风渐盛,幼女们,缠足事,改了八成。出城区,各乡村,全然不听,大半是,双翅女,繊繊步行。又有些,半造脚,包不甚紧,大不大、小不小,看不雅驯。率不如,还她个,农家本分,全解了,女界上,大放光明。这番事,合城乡,一律禁尽,好同那,断鸦片,铲除恶根。年长的,筋骨成,已不追问,六岁外,十岁内,务要认真。女学生,比寻常,更须严谨,十六岁,不解放,革出校门。六个月,劝导期,望即遵命,满了期,不见放,一定罚金。五角上,十元下,看你家境,罚得款,作会费,要留票根。保甲长,学董们,要负责任,调查处,惩罚处,哪看私情。这个法,比从前,尤为加进,教育上,法律上,双方并行。爱名誉,爱金钱,爱女身命,又何苦,违了法,自薄自轻。
一篇话,说破你,种种心病,到后来,定失悔,虚度青春。悔不能,到学校、讲求学问,看别人,精女学,普通专门。小脚女,学校内,不肯收进,就收你,你也难,耐那苦辛。悔不能,学他人,勤巴苦挣,缫丝局,机器厂,广长钱文。小脚女,身体弱,无人延请,就请你,你也怕,误了工程。
在吾乡,说这话,犹未见信,且拿那眼前事,相比品评。守业的,家富饶,许多收进,小脚女,怕操烦,损失无名。生意的,货出入,都要整理,小脚女,怕经营,都少保存。庄稼的,耕获事,四时勤紧,小脚女,怕辛苦,减了收成。手艺的,凭双手,衣食靠稔,小脚女,怕久做,活计早停。种种事,为这脚,明消暗损,男几丁,女几口,女尽废人。亏负你,会裁缝,针线精敏,亏负你,读了书,谈古论今。亏负你,守闺门,立身贞静,亏负你,司中馈,家事勤辛。望丈夫,望儿子,富贵荣华,到头来,这双脚,腐败留名。你想想,不包脚,名正言顺,一包脚,哪件事,做得称心。我说的尽实言,毫无欺隐,你切莫妄疑猜。迟误因循。这段话,顽石头,也要首肯,何况是,贤妇女,性质聪明。在从前,听自然,由人遵懔,而今后,一劝过,法律俱行。愿大家,齐放脚,一呼百应,痛除那,雕题俗,无限光荣。若还怕,你女儿婚姻不稔,快来入天足会,劝你夫君。脱了累,争自立,各图上进,跨東洋,凌欧美,一意赈兴。我国民,四万万,永无劣性,人人智,人人强,共入文明。
由于天足会坚持不懈的倡导,加之审美观念的改変,云南各地妇女缠足的习惯渐渐废除,但在少数地方,由于信息闭塞,思想落后,至三四十年代,仍有父母偷偷为女儿缠足。
新中国成立后,在人民政府的正确引导下,长达千年的缠足陋习终于消亡,今天可见小脚老太太都已年逾古稀,成为见证缠足历史的活化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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